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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陶廠人

            作者:北雪 發布時間:2019-09-28

              三線建設決定在納溪縣建座九大*瀘天化。瀘天化在已有安富(納溪縣城稱安富鎮,屬江陽市管轄)機制磚瓦廠的基礎上,因需巨量紅磚,將國家投資再建座雙河機制磚瓦廠。前期工作,瀘天化已建成職工宿舍、食堂、材料庫房、*公樓。只待臨時廠長張永倫建成輪窯,即可生產。同時剝離瀘天化。
              雙河機制磚瓦廠建輪窯期即掛出了招工廣告。正所謂打出召兵旗,自有吃糧人。
              吃糧人程學前在三樓廠*室報了到,填寫了履歷,領了份《雙河機制磚瓦廠介紹》和飯票(月底工薪扣)出門。
              “安逸,安逸。”程學前樂呵呵自語:“瀘天化建的廠。”心想,誰都看到:中國第八化工設計院、東北火電三公司、中國人民解放軍建字801部隊……入駐納溪縣建的瀘天化廠。我程學前必定沾光。
              忽聽一人問:“喂,報到了?在小市見過你,小市人吧?”
              “嗯,報到了。”程學前見打招呼的是一位白凈面皮,個子1。7米小伙,問:“你已報到了?也是小市人吧。叫啥姓名?”
              “本人戴立志,是小市人,前天就報到了。”戴立志說,緊接回問:“你叫啥姓名?住哪間寢室。”
              “本人程—學—前。寢室還沒選定。”程學前說:“隨便住哪間都行。”
              “同我住一間行嗎?”戴立志說:“我選的二樓18號。透過窗戶可看永寧河。比1~11號只能看食堂好。”
              “要得。”程學前說。
              “箱子我給你提。”戴立志幫程學前提過手中提著的用牛皮紙裱過,加了提手的肥皂箱,從三樓下到二樓,推門進了18號。說:“一間寢室可住4人,我們這間連你已住3人。還有個姚天泉洗衣服去了。”
              戴立志幫助程學前罷好床鋪,把提箱放在程學前罷好的床前。見程學前*箱拿出《現代漢語語法講義》甩在床上。他翻看程學前的肥皂箱,還有《增廣》、《介子園畫譜》、《近百年歷史資料》、《以色列新政治史》、《列寧選集》、《美國列屆總統演講選》、《唐詩三百首》、《斯巴達克詩》、和《烏拉圭回合》,仿佛見到程學前一條學習道路,問:“你不是來干磚瓦匠的,是來讀書的?”
              程學前說:“談啥‘來讀書的’啊!我爸對我說:‘無論何種環境都不能丟掉書本’,這本《現代漢語語法講義》最近才*始天天細讀。其他書都閑時翻翻。”
              “哪你以前干啥,”戴立志問:“怎么想到的來干磚瓦匠?”
              “以前嗎?什么都干,”程學前說:“撿過煤炭花,挑過水*,打個臨工,*來煙票再*成香煙*……。到這磚瓦廠來,想的是國營單位又是正式工。”
              “哪你香煙*一天能掙多少錢?”
              “給你說吧,1包經濟煙8分,1包向陽花1角4分,都是1包20支,*都只能*1分錢1支——可*張能購3包煙的煙票還得1元錢。1天*不完1包的——也有*2分1支的春城、金沙江,但難得*1支。你就能計算一天能掙多少錢了。你以前呢?”
              “我沒干過任何工作……也不是……”戴立志說:“怎么說呢?我媽是前進農場工人,我經常替她進城*馬桶。”
              “你是為你媽干活,很有孝的嘛。你媽1天能掙多少?”
              “每天掙10工分,年終結算視農場*入能分到2~3角/天。我媽除同男人一樣地里干活外,每周都能完成規定任務*兩挑大糞,可因為是女人,從來都是最多只能評7~8工分/天。你也可以計算一天能掙多少錢。”
              程學前嘆口氣,說:“現在總算好了,你我工資都是25元/月。3個月轉正后工資是27元/月。還是長期正式工。”
              此時,洗衣服的姚天泉回來了,看見寢室多個程學前,嚷:“戴立志,你前天才報到,今天就有朋友來看你?”
              “哪是看我的朋友!”戴立志說:“都和你我一樣,來干磚瓦匠的。我專門到廠*室等來的小市人報到。”
              姚天泉再看看程學前,問:“你細皮嫩肉的,哪里人,姓名?”
              “我?小市人。”程學前說:“本人姓程名學前。”
              “你也是小市人。那桃園三結義就齊了。”姚天泉說:“1人出1角,打個平伙。”
              戴立志、程學前一人摸出1角給姚天泉。姚天泉出門20分鐘,到舒貓毛商店*回3兩鹵豬耳片、3瓶汽酒(那年頭時興,有酒味的甜*水)。
              對門3號的肖守國跨進18號,說:“本人肖守國,住對門3號。見老姚*了3瓶汽酒、鹵豬耳片,打平伙吧?我也參加一個。”
              “我們3個都是小市人。加1個,‘4’諧音‘死’,不吉利。”戴立志、程學前口氣明顯有排斥意味,又說:“你飯都端了,夾兩塊鹵耳片吃可以的。”
              “那我以后唯你三人馬首是瞻。”在食堂打了飯的肖守國夾了幾塊鹵豬耳片放進自己飯碗,問:“你們都沒打飯吧。我去給你們打,各人打多少?”
              “可以。”三人異口同聲說:“半斤,再*份菜。”
              肖守國接過三人的碗和飯菜票去了食堂。程學前、戴立志問姚天泉:“肖守國自我介紹住對門3號。這大樓怎編的號?”
              姚天泉說:“從籃球場進過道,右手第一間是1號,6是進出食堂的樓梯間,過道走到底左轉過來,數到我們這間就18號。”
              第二天清早,生產股長李心坦在球場吹哨,大喊;“機磚廠的工人到球場集合了。”
              程學前、戴立志、姚天泉跑到球場,見在李心坦的指揮下依高矮秩序已列隊3排,便站入隊列中。
              李心坦喊了向左向右看齊、立定、稍息后,手指面對隊列的一位麥粒黃漢子,說:“這是咱雙河機制磚瓦廠的廠長張永倫。歡迎張廠長講話。”
              稀疏掌聲后,張永倫講:“歡迎你們早晨8、9點鐘的太陽來到咱雙河機磚廠。但你們得記住干磚瓦的行話:大雨當小雨,小雨當晴天,毛毛雨是好天。”
              完畢,李心坦說:“立定、稍息。我點到名的,出列。”接下點名:“郭乃明、魯世華、姚天泉……”
              姚天泉被點名出列,對程學前、戴立志說:“可能因我的履歷表‘曾在何處任職’一欄填的木匠,叫我有事。你們填的無業吧,另有任務。”
              果然,李心坦說:“其他人都到板車庫房去,兩人合拉一架板板車到安富機磚廠去拉紅磚回廠建輪窯。”
              程學前、戴立志的活兒就是合拉一架板板車,到8公里外的安富機磚廠拉紅磚建輪窯。除了每天往返30里路,活兒笨重外就是極度的無聊空虛。戴立志寫出上聯“觀美景透兩扇玻窗,”貼在門框上叫程學前對。見程學前沒對,戴立志問:“你有沒理想?”
              “我沒理想。”程學前說:“只追求8小時加一張書桌。”
              這時有個姓殷名友玉的女*聽說二樓18號貼了上聯求下聯,專門跑到二樓18號詢問程學前下聯,說:“我也是小市小街子人,下聯怎對?”
              程學前說:“人的一生就是下聯。”
              “不對,哄我的。”殷友玉說:“下聯與上聯應字數一樣,結構相同。”
              “何必強對!”程學前說:“硬要勉強對,可對‘看紅圖一生寫意’。”
              往安富機磚廠拉紅磚得走川滇公路一段8公里公路,過了“三條牛”是3公里一段1、20度的二流下坡,直到配氣站才是平緩上坡。
              到安富機磚廠去拉紅磚的一共20個人都是雙河機磚廠招來的新工人。年齡最大的叫汪樹民,李心坦委任他當組長。他在這段1、20度的二流下坡出鬼主意,叫走前的第一架板板車顛倒,牽桿插在第二架板板車5cm寬的楠竹篾塊縫隙,第二架的牽桿又插在第三架……共10架板板車聯成了一列。
              “小火車了!”汪樹民歡呼說:“所有人都坐上‘小火車’。”然后雙手猛推最后一架板板車牽桿,腳猛一蹬地,跳上最后一架板板車,嘴巴高叫:“轟隆隆轟隆隆*火車,轟隆隆轟隆隆*飛機,*火車*飛機,*到北京去,見見毛主席……”
              10架板板車組成的小火車自動*向配氣站,20個人免了拉車走路。
              “好嚇人喲。”戴立志說。
              “就是就是,”程學前說:“遇上前后汽車駛來,我們這不靈活的‘小火車’必定葬身汽車肚腹。”
              從此,戴立志、程學前拉空車往安富機磚廠就獨自拉空車散步游走。
              這到安富機制磚廠拉紅磚一拉就3個月。一天傍晚,聽過道有人說:“職工大樓宿舍山墻放榜了!”
              戴立志、程學前跑到籃球場,看職工大樓山墻貼的放榜,見到18號詢問程學前下聯的殷友玉已在看張貼的放榜即《雙河機磚廠各班職工安排》。
              殷友玉對戴立志、程學前說:“可惜,我分到原泥班。你倆秀才沒同我一個班。戴立志在干坯班,程學前在水坯班。”
              程學前說:“叫我一天8個小時拉板板車,實在拉不起。到安富機磚廠去拉紅磚都是戴立志拉中杠,我只拉邊達把。”
              殷友玉說:“你去找李股長,說:‘李股長,我志愿到原泥班。’你看,那個程學‘錢’可能也不是你;不是你學在前面的‘前’。”
              程學前想,干活哪有志愿的。找到李心坦,改變個說法:“李股長,我習慣了與戴立志合拉一架板板車,與其他人不習慣。還是安排我到原泥班去吧。
              李心坦興趣正在搖頭,腳敲*公桌面唱河南梆子,說:“干活沒挑肥揀瘦!正式生產再不是兩人合拉一架板板車,都是一人拉一架。”就再沒一句話。
              張永倫廠長在職工球場集合站隊那天,既然講“大雨當小雨,小雨當晴天,毛毛雨是好天。”可見,戴立志就成天拉干坯進窯燒成,程學前就成天就拉水坯到坯床晾曬,像兩條仔牛兒砥礪前行。幸好文革把歷史的車輪一下子推向1977年,學生才復課鬧革命、高考;工人才抓革命促生產,找錢吃飯才是硬道理。
              農民也醒悟了。雙河機制磚瓦廠是政府劃撥的貓兒鄉生產隊98畝土地建設。貓兒鄉生產隊隊長黃良富在文革中帶領20個壯勞力進城參加文革,武斗,吃大鍋飯。可參加武斗不是職業軍人,文革結束,20個壯勞力回到生產隊。老人、婦女從土地解放,沒活干沒工分可記。黃良富對他的社員出個餿主意,說:雙河機制磚瓦廠對對晾曬水坯的埂子間,不是一米多寬的空地嗎?就在這空地栽桑樹。用一個星期日帶上老人、婦女全插上桑苗。心想待桑苗發芽后長得茂盛,養蠶、*桑葉也是一條生計。
              豈知,桑苗剛發芽,老天卻出大太陽,護坯班工人將遮蓋磚坯防雨的茅扇掀進一米多寬的空地曝曬磚坯。周而復始,雙方爭奪空地吵嘴兩三個月。
              戴立志帶程學前、姚天泉扭著黃良富到當地納溪縣政府打官司。
              納溪縣政府先是各打50大板,想搓皰皰散了事。
              程學前口似懸河,舌如利刃,說:“咱工人就靠一匹磚*2分錢吃飯。已經一個月沒曬干的磚坯進輪窯了……婆娘、娃娃等著*磚*米下鍋。”
              納溪縣政府翻文件,一米多寬的空地屬雙河機制磚瓦廠所有,只得嚴厲批評黃良富和貓兒鄉生產隊,不允許貓兒鄉生產隊在雙河機制磚瓦廠再插一根桑苗。
              戴立志敢于打官司,并打贏了官司,雙河機制磚瓦廠推選戴立志為工會主席。
              一天清晨,戴立志、程學前到食堂打熱水洗漱。炊事班班長蔣安之說:“冷水都沒有,還熱水!今天都只能吃炒面。”程學前走出廚房,見光禿禿的石坡鋪天蓋地往下流水。跑上石坡查看,是廠子水池放水的4寸下水管噴射。原來下水管法蘭盤接頭螺絲被人旋下并故意錯*下水管。戴立志對程學前說:“我跑上山坡去關第一個放水閥門,你快去叫姚天泉帶20寸搬鉗、螺絲、橡皮來,順便把肖守國喊上。”
              這時,生產股長李心坦同廠長張永倫也跑來光禿禿的石坡望洋興嘆:“怎么了得,怎么了得!今天生產不成了。”
              隨后趕來的姚天泉、肖守國知道,挖掘的原泥傾入攪拌機需適當注水、攪拌才能生產磚坯,故稱水坯,說:“馬上就修好,不誤生產的。”邊修邊說:“必定是黃良富干的,貓兒鄉生產隊的拖拉機是他在*,他才掌控有20寸搬鉗。”
              戴立志、程學前說:“破壞生產問題嚴重。這次不單要反映到納溪縣,要逐級上報到江陽市,宜賓地區。”
              張永倫說:“誰主張誰舉證,就你們倆整理好材料逐級上報吧。”
              戴立志、程學前共同編寫了一份《狀子》赴江陽市工業局,希望市工業局批復后,呈報宜賓地區工業局。市工業局看《狀子》后,認為事件嚴重,勸說:“地方上的事沒必要驚動地區。我們會設法協調工農關系。”
              此后,市工業局先后派了玻璃廠技術員、沙灣陶瓷廠技術員到雙河機磚廠,協助轉產玻璃、陶瓷,企圖用不再征用土地的方法化解雙河機制磚瓦廠與貓兒鄉生產隊的矛盾,但都宣告失敗。
              程學前說:“戴立志,你知道玻璃、陶瓷廠為啥幫助咱廠子轉產沒成功就撤退嗎?這叫‘存量博弈’。”
              “怎講?”戴立志問。
              “就說陶瓷廠吧,”程學前說:“景德鎮瓷廠占領了全國日用陶瓷市場,沙灣陶瓷廠又占領了江陽市及周邊縣區市場。市場只存在那么大的量,當然不希望冒出個雙河陶瓷廠。即便你雙河陶瓷廠自己冒了出來,沙灣陶瓷廠也會把你雙河陶瓷廠扼殺。”
              “遇到這難題,”戴立志說:“雙河機制磚瓦廠就只死路一條,我還是回家替老媽進城*大糞,你還是回家*香煙。”
              “抗爭。”程學前說:“我倆要為全廠的命運抗爭。”
              戴立志問:“怎么抗爭法?”
              程學前說:“重新整理一份《呈情報告》,親自送到宜賓地區建材局。”
              “好的,”戴立志說:“你我親自送宜賓地區建材局。”
              于是,程學前、戴立志向李心坦請了3天事假到了宜賓。
              宜賓地區建材局局長呂志良仔細看了《呈情報告》,說:“工業與農業爭地的矛盾,會存在相當長一段時間。這樣,我同你倆一同到雙河機制磚瓦廠去。”
              雙河機制磚瓦廠小會議室召*了熱烈、活潑的討論會。呂志良最后說:“我講三點意見:一、畢業于景徳鎮輕工學院硅酸鹽系的我的秘書黃德光借調雙河機制磚瓦廠幫助尋找出路;二、宜賓地區政府撥款20萬支助雙河機制磚瓦廠轉產;三、答應瀘天化一年前向地區建材局提出的剝離要求——也就是說,他們不再供養雙河機制磚瓦廠。
              與會者對瀘天化“不再供養雙河機制磚瓦廠”都認為是無稽之談。產品轉產從來就沒幻想瀘天化拿一分錢。但市建材局、工業局不滿意了,靠自己獨自把*養大困難重重,都說請來地區建材局把咱廠弄成孤兒的是戴立志、程學前。罵戴立志當主席的工會是“波蘭工會”!
              工業局秘書蔣俊文說:“這‘孤兒’就該戴立志養,讓他當廠長試試。”
              張永倫從瀘天化手中接過機磚廠就麻煩不斷。讓戴立志當廠長,自己正好脫禍求財,巴愿不得;民意測驗,職工也通過。
              地區建材局留在雙河機制磚瓦廠的黃德光倒是很支持戴立志。他想:矛盾在于與農村爭地,那就不再生產紅磚而生產瓷磚。先從試生產152mm瓷磚*起。把想法與戴立志說,戴立志說:“得把程學前找來一塊兒研究,他看的書比我多,是萬事通。”
              程學前聽戴立志、黃德光提議后,說:“很好,生產152mm瓷磚就同時解決了日用陶瓷市場存量博弈問題。”
              黃德光掂量20萬投資要生產瓷磚:起碼得添置0。5~1噸的球磨機1臺、真空榨泥機1臺、壓機2臺、瓷磚釉燒窯1座、施釉機1臺、液壓頂機1臺(頂裝上施了釉的152mm瓷磚的齒輪匣缽進窯)。那哪來錢建立體窯素燒瓷磚?再說這燒瓷磚不比燒磚瓦,通通都得裝進匣缽隔焰燒成,才不會沾染落渣,使燒出的瓷磚潔白。為了達到目的,還得建座立體窯……錢呢?算了吧:燒制匣缽,素燒*成型的152mm瓷磚通通都因陋就簡在燒制紅磚的輪窯作業,至于施釉機,只能自己*。
              黃德光苦心孤詣、兢兢業業,3個月燒制出潔白如玉的152mm瓷磚。戴立志請來江陽市畫家吳世勇畫了幅油畫《我們的明天》掛在小會議室。并在小會議室安放了4張*公桌,讓黃德光、程學前、肖守國、安心上班,也叫殷友玉到*公室打雜。程學前說:“這下好了,我追求的8小時加一張書桌實現了。”這小會議室就像戰斗指揮部。
              省長程海青接到地區建材局回報:雙河機制磚瓦廠徹底解決了與農村爭地。他專程到江陽市,送了塊吊牌《*發*公室》掛在小會議室大門,并鼓勵戴立志,說:“你廠可引進一套意大利瓷磚自動生產線,資金問題現今已撥改貸,我會給你*綠燈,敢不敢干?”
              戴立志想,試生產152mm瓷磚時,建一座素燒窯都沒錢(試燒152mm瓷磚需2次燒成:第一次素燒,第二次釉燒,安全起步)。
              現在有省長*綠燈,戴立志說:“敢?”
              戴立志真敢,經西北設計院預算,他向省中國銀行貸了1000萬*、200萬美元,同時找到“四川外貿”進口科的科長許勇與意大利納塞堤公司簽訂了一套《引進80萬㎡墻地磚自動生產線》合同。
              消息傳到北京,國家建材局不滿意了:雙河陶瓷廠竟擅自簽合同。通知雙河陶瓷廠到北京建材局*會。戴立志工作太多,叫程學前去。
              程學前到了北京,才知是*“歸口管理,統一進口”會。與會者100多人,會*了3天。
              程學前回報了雙河陶瓷廠引進工作進展。
              國家建材局李保紅聽了回報,說:“你廠情況特殊,你等等。國家建材局得專題研究。”
              程學前在木樨園大旅社等了半個月。出差北京半個月,生活補貼只1元2角/天,只能到菜市*胡蘿卜(還好,5角/斤)當頓。實在沒法,用一個信封裝1000元*,找到李保紅*公室,把信封放在李保紅*公桌上。李保紅拉*抽屜,抹進信封,寫了便函:“雙河陶瓷廠《引進80萬㎡墻地磚自動生產線》是統一管理之前,不屬歸口管理范圍。”蓋了國家建材局大印。
              程學前立馬回到四川,到“四川外貿”約許勇,趕快到中行付訂金10%。
              中國銀行四川分行信貸科科長唐蜀平說:“使用資金,必須是省計經委計劃科批準的資金使用范疇之內——就是裝進了省計經委計劃科允許使用資金的籠籠。”
              程學前想,對國家建材局李保紅第一次行賄,冒著天大個膽子送了1000元*;這次對省計經委計劃科寒冰不能再行賄了。他突然想到省長程海青與自己同一個姓,又來過廠子,還送了廠子小會議室吊牌《*發*公室》。決定“混水摸魚”親自找程省長。他好不容易打聽得程省長的*公小樓,見小樓前腰間別有*的衛兵,把*給衛兵看。衛兵察看了程學前*,說:“二樓,203號。”
              程學前登上二樓,203號*公室門關著的,他個子只1米6,夠不著1米8的風窗,看不見*公室有沒人?只好敲門。
              程省長的秘書*了門,看了程學前遞給的*,誤認為眼前人是程省長的親戚,指著挨窗戶*公桌坐的一位50來歲不起眼的男子說:“他是程省長,有什么要給說的?15分鐘。”
              程省長聽完程學前簡短回報,拿起*公桌上電話撥通,說:“小寒,這個廠,我去過,很不錯的……”然后對程學前說:“你明天去拿資金籠籠吧。”
              付了訂金,地區建局局長呂志良專程趕到江陽市成立了“雙河陶瓷廠擴建指揮部”。呂志良自任指揮長,工業局長車友余、戴立志、程學前任副指揮長,工作員包括肖守國、殷友玉共5名。
              呂志良召集江陽市建筑設計院、江陽市第一建筑公司*了現場會,下達命令:80萬㎡墻地磚自動生產線必須1年完成。采取了兩條有力措施:一、“多、快、好、省”的方針是“三邊工程”,即邊規劃邊設計邊施工;二、委任敢闖敢干的程學前為常務副指揮長。
              大躍進才見過的挑燈夜戰死灰復燃了。按預計的1年提前3個月,僅10個月“80萬㎡墻地磚自動生產線”竣工,節約資金*38萬元,投產后實現年利潤1000萬元。

            本文授權級別:乙級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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